自 序

要解释这个故事的名称,可以抄许多书,可是一直最怕抄书,所以提得很简单,没有兴 趣的读友,可以就此算数,有兴趣的读友,可以自行去找数据——很容易找的。

在故事最后,岩石先生竟然自然而然在[归[和]死[之间划上了等号,有趣,真有趣。

好像十多年前,在《追龙》这个故事中,早已有过相同的预测,妙哉,真妙哉!

倪匡

二OO二一二O七 三藩市

一年容易,又到尽头

一、十万火急

在?述上一个故事《一个地方》到最后,我用一句[因?谁也不会有机会到那地方去作?结 束。

从这样的结束看来,好像《一个地方》这个故事已经完结,不会再有后续了。

事情要分开来说。

当时我确然认为事情已经完结。虽然在听了岩石的讲述之后,大家有很多分析,一致肯 定确然有岩石所说的那个地方的存在,相信岩石的讲述之后,大家有很多分析,一致肯定确 然有岩石所说的那个地方的存在,相信岩石石所说的经历是实实在在的经过。红绫自告奋勇 要去寻找那个地方,而且虽然我不知道她接下来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也可以知道她必然是在 努力。

可是在事情没有新的开展之前,我确然认为岩石既然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以他可以动 用的人力物力,仍然没有发现,红绫虽然有这样的愿望,实际上不会有甚么结果。

所以我认?故事已经结束,这才用了这样的一句话。

至于后来事情又有了新的发展,是我当时所不能预料的——我并没有预知的能力,不能 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幸而事情后来又有了发展,不然《一个地方》这个故事,恐怕会被人诟病?卫斯理故事有 头无尾的典型了!

(虽然事实上很多故事确然是有头无尾,绝非所有故事都有[快乐结束],可是看故事的 人,总经?所有故事都应该有他心目中的结果,这是讲故事的人最大的困扰。有幸,事情有了 后续的忏悔,当然可以说下去如果事情根本没有继续发展,怎?去凭空找一些事情出来?)

(大家说是不是?)

《一个地方》这个故事有了后续的发展之后,我很花了一些时间,考虑如何开始?述。当 然不能平铺直?——要那样做的话,就要一开始就说红绫到那个大岛去怎么样怎?样建筑那个 地方,过程必然非常沈闷无趣,所以要另想办法。

办法当然很多,先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开始。

我因?一件事情(完全和这个故事无关),离家两天。在这两天期间,白素也恰好不在家。 所以在这两天之内,来找我们的人,找不到,就只能用各种方法留言,使我们知道,他来过, 或是他要和我们联络。

留言的方法有许多种,可以利用先进的高科技,也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

而我在离家两天之后回来,看到的那个留言,恐怕是最原始也是最夸张的了。

在我才一转上通向我住所的那条斜路时,就看到屋子大门好像有些古怪,等到走近了一 些,就知道古怪是由于大门上被人挂上了一块牌子。那牌子几乎和大门一样大小,上面还写 了一些字,鲜红色,显然是红漆所写,情形和一些欠了高利贷没有归还的人,遭到了暴力讨 债一样。

任何人看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出现了这样的情形,都不会感到赏心悦目,我自然不能例 外,一面心中在埋怨老蔡怎?可以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面以尽可能的快速,来到了门前。

我首先看到的是牌子上的红字中最大的两个字:胡说。

一看到了这两个字,心中的不快就消失了大半。[胡说]这两个字,我看到之后,脑部活 动所得出的第一结果是:胡说这个人。而不是胡说八道的意思。

熟悉卫斯理故事的朋友,反应当然会和我一样,胡说这个人故事中出现不止一次了,他 和温宝裕很投契,看来他也染上了温宝裕的夸张行事作风,不然怎?会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 意?

我当然是几乎在同时就看到了胡说用红漆在那木牌上的留言:

[十万火急!请即联络!!!]

这三个[!],看来触目惊心,显示留言者的[十万火急]确然是非常非常紧急。

而在具名之下,是一行数字,当然是电话号码。

我知道胡说行事相当稳重,和温裕的作风完全不同,他说是[十万火急],就真的是的是 十万火急!

这时候我当然完全无法知道是发生了什?事情,我的反就是立刻取出了行动电话,按下了 那个号码。

我猜想那也是胡说随身携带的行动电话号码——随身携带行动电话这种行?在几年来发 展之迅速,超乎任何科幻小说作者的想象。

随身携带的行动电话,可以说几乎已经成了人身体的一个组成部份,而电话的那个号码, 也很快的可以成?人的代号——通过这个号码,可以知道这个人的一切。

这是科学进步,使人的生活起巨大变化的典型例子。这种改变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改变一发生,就好像没有什?力量可以与之抵抗——中不是吗?连我和白素的身上,也 有了这个东西。而这个东西这时候至少可以使我提前一分钟和胡说取得联络,不能说它没有 用。

电话才响了半下,就听到了胡说的声音,叫道:[卫斯理!]

说他这一下叫唤,是在叫示例,绝对不算过分。我忙道:[要我做什??]

由于是[十万火急]——这一点从电话一通胡说就接听和他的语气之中可以得到肯定,所 以我来不及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事情,只直接的问他要我做什?。

这样可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展行动,而不必花时间去研究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说立刻回答:[快!快到我这里来!]

我?了看清楚牌子上的字,已经下了车,这时候一听胡说这样说,立刻闪身上车,还没有 关上车门,就已经问:[你在哪里?]

由于著急,胡说的话听来不是很连贯,他道:[在小宝这里……陈长青……就是陈长青的 大屋子!]

我当然知道[陈长青的大屋子]是怎?一回事——在这栋大屋子中发生过许多怪事情,只是 道:[已经上车,很快就会到。]

这时候我好像听到胡说在对另外的人说话,由于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有某些动作故意 不想让我听到,所以他的话听起来非常模糊,象是听得他在对人说[卫斯理立刻就到]之类, 不能十分肯定。

这使我十分疑惑,我立刻疾声问:[你在和谁说话?]

胡说的声音听来非常怕惑:[你来了再说,来了再说!]

我本来还想追问,可是立刻想到,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既然这样说,在电话里多 半问不出什?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其它的事情。

道德我迅速地将最近和胡说接触的情形想一遍。

最近和胡说见面的正确日期我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因?那次并没有什?大事情发生,可以 提供立刻的记忆。

我记得那次胡说是和温宝裕一起来的,那时候温宝裕对于[宝地]和在宝地的[长老],已 经开始有接触,可是还没有沈迷,我估计正是处于这个时候的开始阶段,因?他已经准确长期 在宝地逗留,所以委托说照料那栋大屋子,这才约了胡说一起到我这里,向我说明这件事情。

由于事情和我没有什?大关系——那栋大屋虽然非常有趣,可是我身边有趣的事情实在太 多,没有什?特别的原因,我无法在大屋子上花太多的时间。

对于温宝裕委托胡说照料大屋子,我当然没有意见,我记得当时温宝裕曾经对胡说道:[我 可能要很久不回来,你可以将大屋子完全当成是你自己的一样!]

所以这时候胡说既然是在那栋大屋子里,我就有理由相信,可能是那大屋子中又有了干 什?怪事发生,才使得胡说要十万火急地和我会面。

我当然知道,若是怪事出在那大屋子中,可以是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完全无法作出任 何设想,所以不必枉费心力。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和白素联络。

本来我是应该在回家之后,和白素联络的,可是由于胡说的告急,使我过家门而不入, 就只好在这时候和白素联络了。

如前面曾经提到过的那样,联络依然靠无线电话进行——不但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而且 可以看到对方的形貌,更而且不论双方相隔多远,都不成问题。

像这时候,白素就身在罗马尼亚,和我距离是半个地球,照样联络时如同面谈。

(上所提到的情形,绝非幻想小说说的设想,而是实际生活中实实在在出现的事情。当 然,这种情形,曾经是幻想小说中,很惯见的设想。

(幻想变成了事实——无数幻想成事实的一个例子。)

所以白素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来很紧张,有事情发生?]

我立刻将胡说的留言,和他通电话的经过告诉白素,白素道:[和小宝有关?]

由于温宝裕的思想越来越古怪,所以我和白素一直都很关切,可是又完全没有办法—— 在对温宝裕脑部活动的影响上,宝地长老的能力显然远远超过我们,我们只好无奈地看著温 宝裕长老靠近,最终会到什?程度。

而我们知道的是事情显然越来越坏,所以任何和温宝裕有关的发展,都会使我们心惊肉 跳,感到一个难以阻挡的巨大灾难正在迫近,迟早会发作。

因?胡说和温福裕的关系良好,所以白素自然而然想到了事情可能会和温宝裕有关。

我心中吃了一惊,苦笑:[希望不要和他有关!]

我有这样的反应,当然是因?不论发生什?事情,都比温宝裕那里又有了新花样要好—— 温福裕那里如果发生了事情,就必然和[长老]有关,也必然是灾难又逼近了一步!

白素停了一停:[随时联络。]

我也道:[随时联络。]

这时候车子已经转进了通向大屋子的直路,我也看到了胡说在大门口,向我挥动双手, 不断跳跃。

车子停下,打开车门,我就疾声问:[小宝怎?了?]

胡说怔了一怔,反问道:[小宝?]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就知道事情和温宝裕无关,说我没有用也好,我确然自然而然大 大地松了一口气——由此可知,温宝裕的事情给我们的困扰是如何之严重。

我看到胡说脸色灰白,一把抓住了我,手也是冰冷,可知事情确然,至少对他来说,非 同小可。

我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这胜过千言万语,使他立刻明白,不论发生了什? 事情,我都会尽我一切能力支持和帮助他。

他的神色显然镇定了很多,咽了一口口水,道:[事情要从头说起,来!]

他向屋子走去而且急不及待地拉著我的衣服向前走。

他的这种反常行?,证明事情的怪异程度可能远在我的想象之上。不过他好生生地在,而 且健康显然没有问题,事情再严重,也不会涉及生煞费苦心的层面,所以我心中暗暗在责怪 胡说的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胡说说是[事情要从头说起],可是他一直将我拉进了屋子,并没有说话,我一再催促, 他都回答:[到了现场再说,不然实在说不明白!]

这时候我留意胡说的神态,发现事情很有些古怪。一开始我受了[十万火急]的影响,在 想法上,一直认?胡说是遭到了什?危险,甚至于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可是在和他见了面之后,却越看越不像,他的神情,像极度的兴奋更多一些——虽然他 的脸色是可怕的苍白,然而人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也会出现这种情形。

而且他并不急于将究竟发生了什?事情告诉我,而是要[从头说起]……种种?象都说明并 不存在任何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若不是我深知胡说的?人,绝非大惊小怪、无中生有,我早就一把推开他, 掉头而去了。

虽然我没有这样做,可是脸色也就不那?好看,而且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胡说的感觉很敏锐,立刻觉察到了我的不满,他向我望来,气息急促,道:你别见怪…… 在你知道发生了什?事情之后,你一定不会怪我。

虽然我知道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同,像我,性子急,就会第一时间将发生的事情说 出来。而胡说,性子缓,就喜欢从头慢慢说起。

或者说,既然你性子急,那?就算胡说是从头说起,你在?述的时候,也可以一下子就先 将事情说出来的啊!

我不是没有这样考虑过,而考虑的结果是,事情确然要从头说起,才容易明白。而且也 只有那样,才非常有趣。所以现在我在?述的时候,就采用了胡说当时的方法。

那时候,我在胡说脸上看到了复杂非常的神情。由于在这大屋子中,实在是什?样怪异的 事情都可以发生,所以找对胡说的话倒并不怀疑。

我被胡说拉著,上了楼梯,一口气上到了三楼。

对于陈长青这栋大屋子,我可以说十分熟悉,可是也可以说非常陌生。

这种说法,并不矛盾——我对它熟悉的是它可以看到的部分,而对它知道极少的是看不 到的部份——据温实裕对我说,这屋子中的暗道、密室、大大小小的暗格之多,到了匪夷所 思的地步。

照温宝裕的说法是,无论你如何设想,它都比你的设想还要多十倍以上!

温宝裕曾花了不少时间,想将所有的密室、暗道等等都弄清楚,可是进行了一个时期, 就放弃了,原因是他感到穷他一生,只怕也难以完成。

温宝裕曾经向我报告过一些他探索到的成绩,确然是超乎想象之外,单是他举的几个例 子,就可以成?一部这方面的专门巨著。

在这里我当然不必举别的例子了,因?接下来胡说就会带我去看一个这方面的典型。

到了三楼,我知道在这层楼有一部份是昆虫标本室,胡说是昆虫学家,他在这栋大屋子 中最感兴趣的应该就是这一部份。

而这时候,我突然想到的,是不久之前,我听到岩石的?述。在岩石的?述中,那相地方 的一切生物,除了人,只是肤色所未见之外,外形并不同,而其它生物,都是前所未见的奇 形怪状。他提到过一种甲虫,触须在身体中间,而当他飞的时候,甲壳分成四片。

不知道这种奇形怪状的甲虫,胡说这个昆虫学家是不是知道他的来历?

我一向想到了什?要做,就立刻做,所以尽管这时候看来胡说并不过会回答任何总是我还 是问了出来,并且很详细地形容了岩石在那个地方看到的甲虫的形状。

胡说完全心不在焉,一副恍恍惚惚的神情,在听完了我的问题之后,并没有任何实在的 回答,只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呢?实在是什?事情都有可以发生的啊!

看到他这种模样,我就没有再问下去,因?非常自然,如果不先解决他的问题,他脱离不 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精神状态,就不能回答任何事情——这时候问他姓什?,只怕他反应也一样。

而从他的这种反应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属于[什?事情都有可以发生的]范围——这一点 很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胡说拉著我,在三楼的走廊中转来转去,我敢说就算方向中感再好的 人,若是第一次来,也会被转得头昏脑胀。

我几次告诉胡说不必拉著我,可是胡说却象是掉在大海中的人抓住救生圈一样,硬是不 肯放手。

一直来到了一个走廊的尽头,胡说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一扇门——这大屋子中,有至少超过三百间明房间,房门的形式都 不一样,有的是正常的长方形,有的是圆形,有的是三角形,更多的是不规则,无可状的形 状。这时候在我们面前的那扇门,形状就无法形容,象是一条肥大的蛇,曲了三曲,上面粗, 下面细。

不多久我就知道这是情形是什?东西了——立刻就会加以说明。

胡说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去开门。开门的方式也很特别,他先伸手在门上推, 整扇门向内陷进去然后再向右移,将门移开。

向内看去非常黑暗,一时之间什?也看不到。只看到有一点黄色的光,过了一会,才看清 那是一点油灯发生的光芒,胡说解释: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情形就是这样。

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之极,常言说:一灯如豆,眼前的情形,简 直是一灯如芝麻,可是那灯的储油部份却非常大,是一双比人还要高,至少有两人合抱粗的 大瓷,估计这样的窗口至少可以放一千公斤的油,用来燃点这样微小的灯火,不知道可以维 持多久。

这样的情形,这种灯,通常被称?:万年灯[,而这样的灯,一般都出现在很有规模的古 墓之中。

其时,外面虽然是红天白日,可是眼前的情景是如此阴森,所以使人感到非常诡异。

胡说显然对这间房间已经非常熟悉,他大步走了进去我看到他用一根细木条拔大了灯火, 又燃著了细木条,去点著了另外十几盏油灯。

这样一来,房间中就变得明亮——虽然不能和一盏普通的电灯相比,可是也足以使我可 以看清楚房间中的情形。

房间相当大,约有五十平方公尺 ,除了大约有二十盏各形式不同大小的油灯之外,别无 他物。

看起业那象是一间油灯收集室——这大屋子中有的是各种各样物品的收集室,在其中有 一间专门收集油灯,也不算什?特别。

在房间里的那些油灯,都有非常巨大的灯座,有一半以上比人还高,有几座是人像手中 掣著灯的,那些人像比我还高。有一个灯座是半人高下的铜雕凤凰,身上镶满了各种宝石, 虽然光线不强,也宝光流转,令人目眩。

若要详细、即使是粗略也描述一下这些油灯,至少也要一万字,虽然也不失有趣,可是 和故事完全没有关系,当然不必多费笔墨了。

以今胡说如此精神失常。如果说由于这些收世故价值难以估计,那?这大屋子中至少有超 过三百间房间,有相同的、无法估值的收藏品!

一时之间,我心中没有概念很是疑惑,向胡说望去。

胡说吸了一口气,伸手向右指了一指,我循他所指看去只见指的那堵墙,非常特别。

墙高约三公尺,宽约七公尺,上面龙飞凤舞,是一幅狂草的书法。

那幅书法乍一看来,在油灯灯光闪耀之下,竟然都象是活的一样,每个字都各有各的动 作,怪异莫名。

我至少有半分钟时间,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一回事,会使得眼前出现那样怪异的情影。所 以我在向那堵墙走近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唯英尺那些像怪物一样的草字,会忽然向我飞 扑过来。

直到来到了近前,我才看清楚了实在的情形。

原来那些字并不是写在墙上的。

情形很特别,要详细一些说,才能明白——简单地说,那些字全是立体的,看来由很坚 实的乌木雕成,每个字大小不一平均大约是三十分分见方。

那些字的立体部份,约有二十公分,如果在字的正面看,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平面的字, 角度斜一些,就可以看到字的部份。由于灯光从各个角度映过来,使立体的字出现影子,灯 光又闪耀不定,所以那些字看起来就象是活的一样了。

弄清楚了是这样的一个情形,我不禁哑然失笑——显然是胡说的态度影响了我,使我也 紧张起来。

我吁了一口气,伸手在最近的几个字上,抚摸著,感觉非常光滑,雕刻的工艺显然出于 非常的高手——要将一幅书法化?立体的雕刻,而不破坏原来书法的神韵,是非常困难的一件 工作,非绝顶高手,无法做到。

刚才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狂草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书法,丝毫没有感到曾经经过加工,由 此可知,加工这幅书法的,是造旨非凡的大匠。

说了半天,这幅书法写的究竟是什?呢?胡说既然要我看,当然有原因。

于是我后退了几步,可以看清楚整幅书法。

要认识狂草体写成的每个字,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即使是专家,在面对一幅狂草时,也 不会有把握可以认出每一个字来。

可是这时候,我只向这幅书法看了几秒钟,如果要我将每一个字都念出来,我也可以做 到。

说出来很简单,这一幅狂草书法之中,我能够准确认出来的绝对不会超过四分之一。

然而就在那些我认识的字之中,我道德看以[黄河],接著又看以了[五花马],再看到了[千 古圣贤],……以及其它一些非常熟悉的字句。

在看到了这些字句之后,相信很多人都可以知道,这幅书法写的正是李白那首[黄河之水 天上来],只要会背这首诗,就可以毫无困难认出所有草字来了。

我吸了一口气,道:[原来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在这上面,有什?发现?]

看胡说的样子,实在很想考一考我——考我能不能发现什?,而他是显然有了发现的。

然而他也急于想将他发现的问题告诉我,所以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考我的念头。